除了戏文里那些夸张的生死离别,她所真正见过的夫妻相处,大约也就只有凌霄城中王室世家那种相敬如宾的方式。曾经在北境小镇度过的那一段短暂时光里,因为慕辰一向温文严谨,跟青灵在一起时亦是恪守礼节,又哪里会有眼前这般你来我往的斗嘴?念虹跳起来,你做事就只问良心不求利益?你既然说我家世子在崇吾是偷师学艺,那就别指望他顾念什么同门情谊!
青灵吩咐念虹奉上茶点,又对顾月说道:我知道姑母担心表弟安危。可凌表弟终归是父王的亲外甥,当是不会有性命之虞的。从在符禺山苏醒后、见到慕辰的一刻开始,他就一直在提醒着她,要她从此尽可能地远离百里氏。
成品(4)
桃色
就连两人的呼吸心跳,都仿佛凝固在了突然沉甸起来的氛围之中,迅速下坠着。他弯腰从甲板上扯出一截绳子递上来,这是我自家打渔用的锚绳,结实!船上有好几捆,送你们一捆,若是想上岛,就用这个拴着船!说着,手指穿梭麻利地演示了一下打绳结的步骤,这样索着,船就离不了岛岸。
那份因期盼与渴望而生的信任,此时此刻,竟被她用作了威胁自己的手段。青灵依旧保持着望向峰外云雾的姿势,鼻息间,渐渐有杜若的清香袭来,轻柔萦绕。
洛尧倒了口酒慢慢喝着,论武力,我们可拼不过朝炎,能有什么打算?而整件事里,对方计划周密,事后又能将痕迹掩盖得丝毫不露,想必背后联手之人,除了钟乞的王室以外、必定还有朝炎本国的权臣。
而更重要的一个契机,则是慕辰最有力的拥趸与同盟,青灵帝姬,于朝夕之间、突然失去了原有的特殊地位与价值!淳于琰半眯起一双凤眼,抬手摸了摸下巴,随即也站起身来,慢慢用力鼓了几下掌,语气夸张地说:佩服,佩服!帝姬深明大义、关爱百姓,实乃朝炎之福,东陆之福啊!
莫南氏一族掌控的兵马,常年驻扎封邑,有着一套单独的军需供给流程。青灵也是钻研了许久,才想出了一个既不让人捉住纰漏、又能制衡他们的法子。谁知刚着手开始实行,就被人又重新改了回去。他暗中望向慕辰,见其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淡远,心中揣着的那几分不甘又渐转为愤恨,垂于身侧的手不禁握成了拳。
青灵把来意简单说明了一下,又缓缓道:父王会在日月顶为三王兄举行祭奠,你若没时间赶回去,我会替你诵祭词的。只是那冰蚕丝纱帘薄如蝉翼,虽流光折耀、云纹暗印,帘后众人依旧能看见那体态丰盈的女舞者,除了一块遮挡在腰间的围布,浑身上下再无一物。她梳着一条长辫,辫尾坠着个叮当作响的铜铃,双手高举,一面随着乐曲的节拍踏着步子,一面口中念念有词,为新人祈求着子嗣绵延。旁边一名身材健硕的男舞者亦作同样装扮,挥舞着双臂,绕着圈渐渐靠拢女舞者,与她身体纠缠交叠,做出各种大胆的姿势来。
青灵斜瞪着念虹,他不走,难道还要跟着我回房不成?你刚才不是一派监督主子行为规范礼数的正义模样吗?以后时间多的没地方用,就去先指正指正你家世子言行上的差池!掌柜也提高了声音,刚才让你去门口坐,是怕这屋里光暗,伤了你眼睛!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