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授课的时候，墨阡也总是用这样严肃的口吻教导徒弟们，青灵合该是早已熟悉。然而此时此刻，他面容苍老而憔悴，眼神流露着一种释然的疲惫，整个人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，竟让青灵觉得没由来的心惊畏惧。青灵哽咽着，仰头望向师父，我一直想告诉你，我后悔了，后悔了！我现在只想留在崇吾，留在你身边，哪里也不去！什么也不要！

他俯身望着她，兀自平复着情动的激荡，最终默然长叹，渐渐冷静下来。青灵见状，略怔了一刹，继而迅速将毓秀推至身后，右手转腕成式，将数道冰箭凌厉地劈向了洛尧。

那时青灵思忖片刻，神态微怔，浅然蕴笑道：有一处水泽，漂浮着无数岛屿，岛上种着红枫树，开满了蓝铃花……此人也叫秦浩，这里是秦国正处乱世，家境殷实的秦浩，居然偷跑出来从了军。

神兵相交，必然会有冲击云霄的震荡。青灵一直不愿出剑，就是不想惊动四下、引来朝炎驻军的注意。可眼下对方拼出狠招，她唯有召出青云，方能迅速制胜！她费力地动了动唇，想要发出声音，可眼皮却已经又沉重起来，任是用尽了力气，最终还是再度阖了上来。

诗音笑了下，将表情中的一丝尴尬控制得恰到好处，我哥哥那人，有些念旧，总想着从前的那些交情……不过我爷爷一直管着他，没让他闹出什么事来。青灵扫了眼躲去身后的铁牛和茶花，又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衣袖、一脸戒备的毓秀，汹涌而上的杀意终是慢慢抑制了下去。

良久，青灵低低开口说道：慕辰他，就算有些执念放不下，却终究是不会伤害我的。若真要论错，追根究底来说，那也不是他一人的错。你外祖父非常看重章莪氏的门楣，一心想为你母亲找到一个体面且强大的归宿。偏居一隅的九丘洛氏，向来为东陆神族所鄙，必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