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青灵此刻听着周围诸人交头接耳的议论、称赞声,只觉得头脑中空荡荡地回响着嗡嗡之音,茫然不知所谓,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越提越高……他年少时,曾有过一段常年闭门不出的叛逆岁月,再后来,又离家出走四处游历。近些年虽开始接手家族事务,但一则他做事的效率极高,二则时常因生意之需而外出,侯府中的人,对他的消失似乎都习以为常、并不感到奇怪。
青灵抬手为皞帝捶着肩背,可我仔细查过帐目,之前氾叶王室亏空巨大,加上如今原有的吏制又被打破,想要按原先的比例来征收赋税,怕是不容易。堂上众人见一向行事稳重的方山大公子突然有此一出,不由甚为惊奇,一时间都安静下来,好奇地向他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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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前一步,是将自己的所有交付于一个心中并无他的女子手中,由她和她身后之人利用、驱遣甚至践踏。往后一步,则是违逆自己的真心、决绝下来斩断痴念,但终此一生,又未必能比往前一步更快乐。慕辰幽暗的双眸在青灵面上凝濯片刻,继而移开视线,低声道:是琰告诉你的?
青灵穿着一件细纱长裙,裹在缎衾下辗转反侧。洛尧背对着她,侧身睡在卧榻外侧,看上去似乎很平静,心中却又何尝不是藏着难宁的思绪?青灵挡到方山雷面前,怒道:方山公子,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很怕你吗?也不知道你曾经对他用过什么手段,才逼出了那样的一番供词!眼下到了这朱雀宫中,当着凌儿的一众血亲,你还敢用上了武力来威逼胁迫,倒底居心何在?
慕辰也牵了牵唇角,眼中却没有半点由衷的欣悦,抬手抚了抚青灵的额发,沉声说道:等我。她与洛尧对视着,脑中一时有万千个念头飞驰闪过,却一个也理不清、捉不住。饶是她在朝炎宫内朝堂历练数年,自诩大体也能做到临危不惧临阵不乱,但眼前的这种情形,实在超过了她所能从容应对的范畴。
青灵不愿领他的情,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,挂着笑脸敬完酒、就自己默默低头喝酒,回避着灯烛人影的缤纷缭乱,神游局外。青灵动了动唇,不知怎的,最后,问了个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:
所以像洛尧那样,说起话来迎合人心、面面俱到,跟各色人等都能谈笑风生、打成一片,是方山雷完全无法想像、也绝不可能屈尊做到的事。洛尧今日穿着一身锦贵华袍,发丝梳得一丝不苟、束以嵌玉鎏金冠,气质中一抹不同往日的严整尊华。
青灵抱膝坐在石上,从洛尧手中接过一朵朵的悬桐花,慢慢吸着花蜜。她一言不发地越过洛尧,径直朝自己的居所行去。念虹迟疑了一瞬,举着风灯追了上去。
洛尧的修为远在青灵之上,轻轻松松地架住了她的手臂,要动手的话,你不是我的对手。她这次南下身边没有带随行的宫女,一来是怕王后安插眼线,二来觉得毕竟是战时,身边带着侍女多少会有不便之处。可自从尝试过念虹唠叨的功力之后,青灵倒是巴不得多来几个人,帮自己分担分担穿耳魔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