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了扬头,你是没招惹我,可你敢说、你没招惹列阳人吗?那次在章莪山,你睁着眼也要说瞎话,说什么去弗阳见阿婧,其实是去北陆找列阳人吧?你从东陆北上,除了仙霞关、就只能取道冰刃林和封流天堑。而你那时受的内伤,怕是跟这两个地方有关系吧?你一面帮着列阳人入侵东陆,一面又装出忧国忧民的样子、为朝炎出钱出力,就不觉得自己虚伪可耻吗?再者说,他身为青灵的未婚夫婿,为其出言维护、追讨公道,亦在情理之中,叫人无从指摘。
皞帝曲指在茶案上敲着,沉思良久,当真只是想逼九丘出手?再没有别的原因?王后打量了一下青灵的神色,料到她的来意,遂冷声道:陛下去了符禺山。你过几日再来吧。
黑料(4)
星空
青灵被他看得心烦,嫌弃地朝他挥了挥手,什么真的假的?莫名其妙。语毕,径直往前走着,指尖似无聊赖地掠过蓝铃花丛的花顶。青灵被父王牵着手,受宠若惊之下又有些忐忑,经不住回头朝慕辰瞥了一眼。
凝烟抬眼瞧了下那酒姬,见她容貌娇俏、举止婀娜,肤色白的几近透明,待其退下后,忍不住问淳于琰道:你酒楼里雇的人,看上去都不像是本地人。哧、哧数声,兵刃嵌入洛珩后背,喷出的鲜血立刻将紫衣染成了深红色。
洛尧在船头坐下,手臂搭在船舷上,长发仅以玉簪绾起一束,余发垂在背后、轻轻飘扬于湖面和风之中。青灵抬起眼,想要开口,却对上了他夹杂着悲怆与震怒的墨黑眼眸,不由得怔住。
青灵说:我知道。可眼下我不过是订了亲而已,将来几十年的时间,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谁也说不定。只要我们坐稳了位置,以后想怎么转圜都有可能!青灵今夜喝了不少酒,人稍有了些醉意,站在府门口斜眼盯着街角处重甲铁盔的巡逻士兵,心念一动,伸手掏出麒麟玉牌,召出坐骑,飞身跃了上去。
看来父王偏袒这个丫头,已是到了极点!不但驳回了他所有的弹劾,还把她许给了大泽世子,如今更是破天荒地把她带进了军营!洛尧说:我虽是大泽人,但真正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却不多。所以有些事,也不是很了解。
慕辰面色骤然灰白,后退几步,抬手捂住胸口,不可置信地看着青灵。慕辰自今早回返朱雀宫到现在,还没来得及跟安怀羽说上一句话,此刻见她越过众人来到自己面前,不由得神情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瞥了眼身畔的青灵。
你现在,明白我为什么会不计代价地做了那许多事吧?因为我一直都在害怕,怕有一日,你会给我这样的答案。今时今日,以慕辰和青灵两兄妹的地位,谁又会再去计较大王子曾于流放途中逃匿的往事?